姜瓒其实心知肚明,他不该犯这种错。
可他爱白蕊,他控制不住。
他闷声受着太后的痛骂,直到听她蓦然问道:“皇上是不是还未与皇后圆房?”
姜瓒一声不吭。
太后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登时一闭眼,气得直拍桌:“你怎么能做的出这种事?”
“朕不喜白菀,”姜瓒昂头反驳。
太后冷笑连连:“哀家且问皇上,你临幸旁的宫妃时,可会考虑你喜不喜她?”
不会,阖宫都是他的女人,他采撷随意。
“皇上只是被白蕊蒙了眼,皇后与她们,又有什么不同呢?皇后容貌品行样样出挑,到底哪里不对皇上的眼了?”
太后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发疼,她拍着桌子给姜瓒下最后通牒。
“三月之内,哀家要听到东宫的喜讯,否则,哪怕所有人都同意白蕊封妃,哀家也不同意,皇上要册白蕊为妃,便先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瓒做久了天子,已鲜少有人敢这么与他说话,当即冷硬着脸,拂袖便要走。
太后心慌,立即软声挽留他:“哀家总不会害你,你且出去看看,打听打听,外命妇哪个对白蕊不是满腹怨言?她不得人心啊!”
姜瓒充耳不闻,大跨步离开寿康宫。
途经御花园时,却见白菀与荣德太妃膝下的平阳长公主姜婵,在湖心暖阁煮茶赏梅。
她笑意盈盈的和姜婵说着什么话,面上如桃妍初绽,一颦一笑行云流水,美得令人惊心。
满天白雪一点红,一身火狐裘的白菀,像雪中精灵,比冰天雪地里尽态极妍的红梅更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