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知道言语竟然能够伤人到这种地步,明明脸上的笑容是温和有礼的,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冰冷残忍,就像是一把把凉薄锋利的刀刃。

楚宴抬眼与他对视,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情绪,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没他垂下的浓密眼睫遮盖住了,半晌黎晰才听他轻轻的,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低声应道,“你说得对。”

他这态度其实是非常温顺的,可不知怎么却更加让黎晰难以忍受,仿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重重刺了一下。他这样,像是不动声色地默认了一般,默认了他从一开始不过只是利用欺骗自己,从来没有付出过半分真心……

可真正让他感到恼怒的是,直到现在自己还是会被他善于伪装的表象所欺骗,甚至在昨天……竟然会从心底里生出几分莫名其妙又可笑的不忍。

黎晰视线落在他拿着电脑包的手上,太过用力,他的指甲都都泛出青白的颜色,又因为皮肤实在太过白皙,甚至能看到手背上浮起的青白的血管。

而他现在这副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模样,又有几分是真呢?

——

不用上班对楚宴来说其实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他趁着这休假的功夫顺便回了一趟家,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来说,年假基本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往往一过完初三就要回去上班了,现在黎晰刚好替他解决了请假的问题。

而在这他回家的整整一个星期,黎晰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仿佛是将他彻底遗忘了一般。

家乡的小镇十年如一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梁岁辞的父母年纪已经很大了,时常就会有个三病两痛,远在M市的儿子工作非常忙,几乎很难照顾到。

幸好还有个女儿,能经常回家来帮忙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