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和尚便是吃死,姚继只是担任锦衣卫代指挥使,只要有合适人选,便将姚继替换,也算是对姚继的一种历练,以此为由,父皇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道衍和尚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
朱高煦将啃干净的鸡腿骨头撇掉,啄了啄手指头,心满意足道。
“说的好听,锦衣卫代指挥使,可姚继一旦坐上这个位置,道衍和尚还会让他人染指不成?”
宋礼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剑砍了姚继。
“非也,你以为陛下考虑不清楚这些问题,不知道宋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人膨胀。”
“与其说陛下荒唐,不如说陛下英明,宋大人也清楚,道衍和尚如今在朝堂之中势力根深蒂固。”
“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举动,哪怕是陛下,也没有理由对其下手,可陛下高明之处就在于此,或许是已经觉察到危机,便顺水推舟,既然道衍和尚想要扶持姚继,便替其埋下这么一颗暗雷。”
“极度的权利会使人陷入疯狂,姚继根本不可能坚守本心,日后一旦道衍和尚敢有所异动,姚继便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浩拿起一对鸡翅,啃得满嘴油花,微眯着眼道。
堂堂永乐大帝,又岂会浪得虚名,若是连这层利害关系都看不着,岂不荒唐。
就是不清楚,陛下知道多少内情,反正林浩并不打算去点这颗雷。
三十万军队,若是鱼死网破,这个代价太过于沉重。
“原来陛下早就想到,这回倒要看看那道衍和尚,如何能够咸鱼翻生,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礼心中郁结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那沈炼倒是个聪明人,清楚东厂站队二殿下,如今烟草司成立,锦衣卫大势已去,绝非人力所能扭转,置若罔闻便是最好的方式。”
林浩将一盒炸鸡推到宋礼面前,用锦帕蹭了蹭指尖上的油渍,点上一支白塔山,深深吸上一口。
“沈炼清楚本宫能有如今,全是依仗着林兄,所以他欲要投诚到林兄门下,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朱高煦继而问道,沈炼在其看来,的确不失得为一员良将,若是能收入麾下,日后大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