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默不作声,摆出深沉状,才不会被人轻易看出破绽。
奔走半日,腹中饥饿感渐显,他向余桐使了个眼色。
余桐会意,吩咐大伙儿各自道林子里歇息。
宋显琛屏退了绝大多数侍卫和仆役,独独留下秦澍和两名副手。
他曾听宋鸣珂说起秦澍的出身来历,说此人早猜出他们兄妹互换之事,已隐瞒一年有余,武功不凡,是个可信赖托付的大哥哥。
当下,他寻了湖边与竹林之间的一片空旷地,让余桐拿出菜肴。
遗憾天气寒冷,又是低调出行,所带的虾腊、蒸肉、麻腐海参之流的热菜已无热气,激不起他的食欲。
只夹了些豆皮鸡皮,他让留下的七八人分了吃。
秦澍任职近两年,见到宋显琛的机会不多,作男子装扮的宋显琛才仅有一回。
此番近距离观察他,秦澍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从容镇定,就如对待宋鸣珂那般,既有臣子侍奉君主的尊敬,也有兄长呵护弟弟的亲切。
一是为替宋显琛作掩护,二是满足他的小小私心。
见宋显琛身体赢弱,愁眉不展,此际更是食欲全无,秦澍心里如堵了几块硬梆梆的石头,硌得他周身不畅。
“陛下是否因路途奔波、天气骤变而没胃口?不如,臣给您弄点新鲜的食物?”秦澍嘴上提议,但双手已一点点把蓝灰色袍袖卷起。
宋显琛没想到他忽然蹦出这么一句,狐惑转望余桐。
余桐见惯了秦澍和宋鸣珂称兄道弟的嬉戏打趣场景,也素知秦澍爱下厨,而且手艺相当好,遂略微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准了。”宋显琛只淡淡说了两字,容色沉静如烟波渺渺的平湖。
秦澍喜滋滋削了根竹子,快步奔向镜湖边,不到半盏茶时分,已带回数尾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