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直觉府里不会生出这么多蛇,一定是有人动手脚,那人自不必说定是安阳王妃。

“蛇不似寻常活物,最喜隐蔽之处,围墙外又植有绿藤,便是爬进来也不会被人发觉。”

陆晨曦用剑刺中一条蛇的七寸,抬至眼前细看。蛇身翠绿,只在尾背有一道焦红色,头部较大呈三角,是较毒的竹叶青蛇。

不难想象,若今夜他和云曦没有发觉,呆在房里会是什么场景,始作俑者实在太过歹毒。

“未免清理不及,爹娘还是先带着云曦去别庄住一晚,我叫人把府里处理干净再说。”

陆夫人又怕又气:“杀千刀的!大喜的日子给搅和了!我真是——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饶了那个毒妇!”

“我自有成算。”陆晨曦收起剑,将吓得还没回过神的云曦扶起来,“先跟爹娘去别庄,这里有我,安心。”

云曦缓了一阵,却头晕得站都站不稳,看见旁边竹筐里缠绕在一起的一团,连忙背过身去。

陆晨曦安排他们上了马车,心里也是一阵纳闷。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又给他搅和了,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差到极点。

“少爷,这蛇要不要找些有经验的捕蛇人处理了?”

陆晨曦垂下眼,道:“把牙拔了,我自有用处。”

晚上光线毕竟有限,第二天上午,陆晨曦又领着众人将府里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又四处熏了雄黄才算告一段落。

陆晨曦心中虽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可是尚有一事未明,便去找了当初给云曦诊治的御医。

御医将那日诊治结果细细同他讲明:“按陆都统所言,小姐平时并未有忌讳的吃食,也无接触什么东西,所中之毒应是一味叫‘七日香’的。这毒不似别的,因气味清淡,很容易被不懂的人误用作熏香,接触到这个香的人,到七日头上便会起红疹,奇痒难耐,若是继续接触,便会全身溃烂。这个毒的解药也很奇特,跟配制毒/药时的成分是一样的。今闻陆都统所言,应是里面有一味夜来香起了作用。”

御医这么一说,陆晨曦顿时犹如醍醐灌顶。民间传言,夜来香最是能吸引毒蛇,想不到是真的。

云曦之前每日用药泡澡,身上定然残留着不少气味,难怪昨夜那些蛇像有什么指引一样,一直朝着云曦吐信子。

“七日香……”陆晨曦沉吟一阵,心里彻底明朗了。之前安阳王妃日日到定国公府,却未想到她早就开始了筹谋,倒是小瞧这个女人的歹毒了。

陆晨曦辞过御医,直接叫人抬着昨夜搜出来的两筐毒蛇到了安阳王府。

安阳王不知内情,听到门房通报陆晨曦来了,还以为是小两口来见礼的,忙整顿衣衫迎了出去,却只看到陆晨曦带着一帮手下。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