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可怜又柔弱的美人,但并不属于这间破陋的小屋。
刘镇缄默着出神片刻,厘清她与他的关系,而后抬手托起臧宓的脚,在她声嘶力竭的激烈抗拒中,解开她脚上捆缚的麻绳。
臧宓的脚一得了自由,随即用力朝刘镇的胸膛踢去一脚。被他反手握住脚踝。拉扯间,绫袜脱落,女子精致的脚被扣在他腰间,犹似一尾滑溜的鱼,不肯就范。
“你若不愿,明日天一亮,可自行离开。”
臧宓将信将疑,停止徒劳的挣|扎。因为用力过度,整个人仍旧瑟瑟轻颤着,强撑着一口气,瞧着脆弱又倔强。
刘镇渐渐放松掌下的脚踝,臧宓迅速缩回脚,戒备地退开,藏到床脚处。
温润的触感离开,刘镇捻了捻指尖残留的余温。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大凡良家女,见了他都怕得要死,明明他从未曾对哪个女子做过始乱终弃的事。
大约这便是所谓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刘镇从前毫不在意,这会却觉得有些冤屈。去它娘的贼老天!
因为臧宓抗拒身体上任何细微的接触,刘镇从墙上取下一柄锋利的匕首,手指翻转着一个花刀,那匕首便深深地戳进臧宓脚边的石缝里,而后起身,“我去烧些热水。”
木门吱呀一声,身形落拓又魁伟的男子已经推门出去,独留臧宓一人在房里。
臧宓不知他将刀留给自己的用意。外头稀稀落落仍有人声,随着刘镇的脚步声出去,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些。
院子里响起哗啦的水声,刘镇与谁说着话,而后柴门上的铁扣咔啦一声响,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臧宓悄悄站起身,靠近窗户边,见四下里黑灯瞎火,刘镇并不在前院,又轻悄地走回原地,望着地上那柄乌沉的匕首,鼻尖一酸,两眼渐渐涌上炙|热的泪。
臧宓喜欢徐闻。从情窦初开的年纪便知晓自己将来要嫁给他。
她看书时读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脑子里是徐闻的样子;绣花时学新的花样子,想着该绣在给他的哪件绣品上;就连吃饭时,看到徐闻喜欢的菜色,也会忍不住开始傻笑。
可从她走进醉贤楼那一刻,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毁了。她没有承受住压力,背叛了这段情。而在那个侍卫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肮脏如她,往后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那样的温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