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衣泪 书自清 1168 字 2022-08-30

“是,阿爹。”两人应道。

孟裔回了北屋更衣洗漱,孟晴走到二哥孟旷身边,悄声问道:

“爹可与你说了甚么?”

孟旷摇头,叹息道:“阿爹守口如瓶,我也是问不出的。但这事儿必不是阿爹一人的主意,我猜想恐怕与那诏狱的黎老三脱不开干系。”

“黎老三和阿爹一起将死囚弄出来藏到家里?这也太古怪了吧,进了诏狱没听说过还能出来的,黎老三可是个吃人的主,更别提他亲自把人救出来了。”孟晴百思不得其解。

孟旷只是叹息,他也是万分疑惑。

“晴儿,这不是个好兆头,但愿不会给家里惹事儿。”孟旷最后说道。

8、第八章【旧事】

大约卯初过些时候,孟裔就草草用过朝食出门了,他只着一身粗布衣衫,戴了斗笠,裹了螣刀绑在扁担杆上,挑了两个装满针线活的箩筐出去,瞧上去就像个贩夫走卒。箩筐里有刚纳好的新鞋,有漂亮别致的绣囊,都是赵氏一双巧手做出来的,往日里也会拉到街上贩卖,贴补家用。孟裔出门前反复叮嘱旷晴兄妹闭门不出,掩护好那女娃并照顾好母亲,兄妹俩都一一应下。

送走孟裔,兄妹俩回厨下用朝食,彼时母亲才起身,瞧着身子不大爽利,眼底泛青,恐是昨夜一夜未眠。

孟晴打了热水服侍母亲洗漱,又扶她在餐桌旁坐下,端上炊饼和白粥。孟旷坐在她身边,将酱菜碟子往她身前推了推,道:

“娘亲,您多少吃点吧。”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氏却默默落下泪来。孟旷和孟晴不由慌了神,孟晴忙道:

“娘亲,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赵氏半晌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垂泪。孟旷叹息垂首,孟晴只能坐在母亲身边抚着她后背,好一会儿,赵氏终于收了眼泪,取出帕子擦了擦满面的泪水,哑声道:

“旷儿,晴儿,你们大了,都晓事了,娘不瞒着你们。你们爹,这是要把咱家至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啊。他素来爱护这个家,如今却像是鬼迷了心窍。娘这是害怕啊,他昨儿晚上就像变了个人,怎么说他都不听,带个人回来也不给半点解释。但那女娃子分明是他从诏狱里带回来的,他怎么能做这种事?真让人焦心啊……”

“娘,您莫着急,爹说了,过几日就把人送走了。”孟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