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寒山寺胜算如何?”
“攻势停下了,双方都在权衡,尚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延明说话语气平稳,没半点儿情绪掺杂在里面,让陆饮溪听不出来是喜是忧,“我猜想,寒山寺内有内鬼,且早已进入多时,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你由我带入,又和我那师弟有点关系,还算可靠。”
“你知道你师弟从这儿出逃了么?还坑蒙拐骗小傻子?”
“说来惭愧,我也是方才才了解,已经在揍了。”
陆饮溪倒吸一口凉气,默默保佑延明先把那厮打得下不了床,等他处理完这些破事就把小娘子捡回去当吉祥物。
他看向延明,来人依旧没有替他解锁的意思,肖默大概是跑远了,一时半会儿可能也想不到回这儿来。
想得到可能也回不来,什么时候让宁温纶治治他路痴这个毛病。
陆饮溪叹了口气,问延明道:“我徒弟溜了,但我知道你仍会找他麻烦的,所以我想问,只要是魔物,在你眼里,便是不得相处的么,你不是出家人么?”
延明依旧挂着微笑,走近他,坐了下来:“陆道长,可愿听我讲个故事?”
不,他不要。
他不要光着身子听别人讲故事。
放他下来啊!
延明听不见陆饮溪内心的咆哮,闭着眼,开了口:“二十五年之前,魔域尚未存在,魔物散落在各个角落之内,间或出来兴风作浪,当时,一方门派维护一方人,大家彼此小心谨慎得对待,于是魔物伤人之事鲜少发生。”
“我的师父母,曾是寒山之下的一个小派别,属于寒山寺下的一个分支,虽不出家,却师承方丈,也听从方丈的意思,以慈悲为怀,广纳生灵,哪怕是魔物,也会放其一条生路,只是封印其永远不得伤人丝毫。”
“师父母在一次出门平定混乱时,捡到了两个孩子,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的,小的那个是个瞎子,大的得时时刻刻将他背在身上,去偷吃食养活自己和孩子,我师父母便将两人捡了回来,收作义子,抚养他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