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堂道:“你不必勉强。”

何太哀摆手:“我像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吗?”

虞幼堂想了想,居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好。”

何太哀正要去推门,没想到红衣女人拦在了何太哀身前。她背负少女,先一步贴住锈红色的大门,只见哗啦一声响,她背上的残疾少女,便如同夏日烈日下被烤化的冰淇淋似的,不过转眼之间,就融成了一滩血水。

这滩血水有意识地攀附上了大门。血迹流动,在大门上形成了一个极难言表的血色鲜润的花纹,充斥十分负面的,像是阴冷、邪恶、森诡之类的意味。

“呯”的一声,大门开了。

而门前失去背上少女的红衣女人,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她整个人变得枯瘦、干瘪,而后背处遗失了少女的位置,血肉模糊地下凹了一大块,看起来是个被剜去了大块血肉的可怖伤口模样。此时此刻,这个红衣女人,跟外头那些背上负伤的枯白红衣女人们,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了。

原来,那些红衣女人后背上的伤口,是这样来的。

经过虞幼堂身边,何太哀道:“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有事。”

虞幼堂:“我——”

何太哀立刻又道:“我不是逞英雄,而且断后的工作更考验能力也更重要,我在前面探路不过是踩踩雷罢了。嗯,对了……”

顿了顿,何太哀道:“此事了结,我同你一道走。”

虞幼堂没料到何太哀会在此时给出答复,他猛然抬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何太哀。

何太哀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之前你说的都是场面话,其实根本没有邀请我的意思?”

虞幼堂不答,他抬抬手指,一线“错金银”缠住何太哀的腰。

何太哀低头看了看那根丝线:“你这是——给我拴狗链啊?”

虞幼堂:“……”

虞幼堂道:“不是,这地方怪异,如此不过是加一道保险,以防走散。”

何太哀:“那我便进去了。”

虞幼堂微微颔首:“好。”

何太哀一步踏入门内,他心想,越是心里有鬼才越要避嫌。他才没有心怀鬼胎,为什么非要避开?越避越有鬼。再说什么人渣不人渣的,这主要还不得怪温婪有病弄出那么多事来?

何太哀寻思着,鬼奴契约,温婪是不可能给他解开的了,要他在温婪和虞幼堂之间做选择,显然虞幼堂更靠谱。在契约一事上,虞幼堂绝对会帮他。而且,这事就是温婪先做的不对,那么师兄欠债,师弟偿还也算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