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把几样东西都摆在小餐桌上,然后把人安顿好,凌寒北把小餐桌往床上一放,将勺子递给了贺岑后,用小刀将咸鸭蛋切开,金灿灿的蛋黄洁白的蛋白,蛋黄的油顺着青涩的蛋壳流淌,凌寒北用小刀将其中一块蛋黄挑入粥碗,另一块则直接放在贺岑手上的勺子里。

贺岑看着勺子里的咸蛋黄,再看看粥碗里已渐渐化开油的蛋黄,然后一口将勺子里的蛋黄给塞入口中,满足地眯了眯眼,口中弥漫开的熟悉的香咸的滋味一下子抚慰了倦怠的胃,消极怠工的胃里久违地叫嚣敲打起饿的节奏。

一口粥,一口油条,再加一块小酱瓜,贺岑吃得像个孩子,连以前不怎么爱吃的蛋白也都吃了一半。

“贺叔叔,我今天去的这家中餐馆是才开业不久的,老板也是沪市来的,我和他说好了,请他包三餐,清淡少油少调料,我看过,卫生挺干净的,食材也新鲜,”凌寒北坐在床边,双手从后微微托护着贺岑,以免他晃动,眼角余光扫了眼极有存在感的矢车菊,暗自撇了下嘴,在贺岑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鼻尖,而后继续说道:“而且特别巧,我今天还在这家店里遇到了老乡。”

“老乡?”贺岑好奇地回头看了眼,“青州人?”

“是啊,”凌寒北开心地点着头,“更巧的还在后面呢,贺叔叔,你都不知道有多巧,她居然是和我念同一所中学的,就比我高一届。”

“哦,那确实很巧,”贺岑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狼崽子脸上的笑容,这家伙什么时候会为遇到老乡这么高兴了?莫非真是人在异乡久了的缘故,见到同一个国家的人都倍感亲切了?继续回头吃饭,“那他是来旅游的?还是工作读书?”

“她是交换学生,在这家餐馆勤工俭学。”

“嗯,”贺岑又喝了一口粥,清了清口,然后放下勺子,“饱了,这家店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贺叔叔喜欢就好,”凌寒北打量了下小餐桌,基本吃完了,确实难得的好胃口。

把东西收拾完,凌寒北就照往常一样给贺岑做按摩,随着伤口慢慢地愈合,贺岑的双腿渐渐地有了感觉,不明显但这种感觉是持续性的,和在青州时那种突兀而来却又莫名消失的感觉不一样,很奇妙也很不真实,就跟小电流似的,刺拉拉地提醒着人,你体重增加了。

多了一双腿的重量……贺岑自己也形容不出来,为什么会是这种体会,但就是觉得身体变轻了但也变沉了……特矛盾是不是?可就是这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