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碗底是热的,还残存着面汤的余温。
很多东西就是如此,表面上看分毫不沾,没挂汤没带水,干干净净。但要上手摸一下才知道——人的皮肤,是会有感觉的。
晏江何毛病撒不利索,肚皮也空着,只能进厨房,委屈着拽面包吃。倒霉在面包是几天前买的,打开了他也不记得封口,北方冬天燥,放厨房里有些风干,没那么软了。
晏江何又喝一杯水,跟地上的晏美瞳对了会儿眼,走进了屋里。
他本想拎本专业书瞅一瞅,但架不住心里烦,坐在懒人沙发上又不乐意动弹,脑袋一歪,顺眼瞥见了立在墙边的一幅画。
张淙画的。前年他生日,臭不要脸从张淙手里骗过来的。
画里的他穿着张淙的衣服,在一片荒凉的残雪中,披一道微光迎面走过。
晏江何起身,将这幅画拿过来,又重新坐回懒人沙发上看。当时他说要把画弄个框镶好摆起来,张淙还害臊来着。张淙这狗东西,上来阵儿意外的好玩。
晏江何只顾擎胳膊专注看画,根本没注意晏美瞳发起了孬。晏美瞳一般都是嗲精赖塞的娘炮猫设,这一瞬间皮毛是痒性了,那架势就像要跟晏江何抢手里的画一样。
晏江何只听晏美瞳“喵呜”一声,它四个蹄子腾空一跃,从侧面进攻,朝晏江何手里的画怼了过来。
“哎!”晏江何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画脱手,“咣当”一下叩地上,晏美瞳降落在晏江何的腿上,又扭头去瞅地上的画,爪子开始瞎动唤,似乎是要蹦下去抓画。
“消停吧你。”晏江何赶紧捞了晏美瞳一把,薅着它撇床上去,指猫教训,“什么毛病?给我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