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人啊……
过了几日,将军听闻底下人回禀,言是宫一几人深觉无颜见他,已然自尽身亡。
他听后,只略点了一点头,命底下人厚葬。
若不是小暗卫并不愿这群人受苦,顾黎本不会轻轻放过。他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手上沾着的血也数不胜数,宫一几人当日所作所为,令他何止是震怒?亲眼瞧见的那一瞬,几乎想将人挫骨扬灰。
只是宫七心软,脾性好,死活也不肯。顾黎如何拗的过他。
这人根本便无需撒娇,只是看他一眼,他便溃不成军。
晚间休息时,将军也曾半玩笑地抱着他说过:“若你是敌军,怕早不会有这将军之名。”
小暗卫听了,只抿着嘴笑。他不再喝药了,身子骨里头的尸毒便再也克制不住,如今除却这一张仍旧白皙的脸,底下衣裳下头却是斑斑点点的青色,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有朱红的纹路,一路往衣袖黎蔓延过去,活像是活着的藤蔓。
那是顾将军用朱砂为他所画的符咒。
这符咒撑不了多久,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小暗卫对死期这两字绝口不提,只说成亲。说起来时,眼睛中亮晶晶的全是欢喜。
他手拽着男人衣袖,低声说:“我终于能和将军一同……”
男人沉默着将他揽进怀里,薄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生同衾,死同穴,”将军道,将他乌压压的发拨至后头,“我应允过你。”
我决不食言。
成亲的那一日是个好天气。风轻云淡,天高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