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的额头上渗着汗。他把人紧紧环着,拉紧了手里头的金链。
环佩碰撞着,一下接一下地响。终于没声时,男人的手掀开帷帐,拿起了温湿的布巾,又掀起帐幔进去为人擦拭。
他擦的极细,一点点一分分。床上人手紧拽着帘子,问他:“将军,我什么时候才能病好呢?”
顾黎的手顿了顿,随即又重新擦拭着,低声哄:“很快。”
床上人又问他:“很快是什么时候?我白天已有许久说不出话了……”
他神色有点担忧,将军倾下身躯,吻了吻他的额头。
“会好的。”
会好的。
“等你好起来,便成亲,”男人低低地道,摩挲着他细白的腕子,“乖——你见不得光,还是再等等。”
床上人便把头埋进了软枕里,又赖进男人怀里。顾黎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在他未曾注意到时,掀起了褥子的一角,向里头塞了什么。
半晌后,床上人忽然喃喃道:“二十八……”
顾黎手未停,笑道:“什么?”
床上人睁着黑白分明的眼,思忖半晌,终于摇摇头。
“不记得了。”
好像是个人。可哪儿有人会叫这个姓名?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第二日,富贵被喊了过去。将军没在内室,在侧堂里见了他,赏给了他银子。
富贵诚惶诚恐,并不敢接,“将军,俗话都说,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