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了这个头,他便再回不来了——他还不想成为鬼怪操纵的躯壳。
他喉咙咔哒咔哒作响,终于缓缓道:“你……”
黑影仍然站在青年身侧,手环着青年的腰。杨达闭上了嘴,一个字也不再说。
年轻母亲隐约感觉到不对,抬起头去看隔壁病床时,却只看见了个清秀的年轻人低下头,好像和病床上躺着的人说了什么话。
他旋即便抬起来,自然地起身走了。年轻母亲愣了愣,觉得自己想的多了。
许久后,病房里猛地响起一声压抑的哀嚎。等年轻母亲再看时,方才那个令人害怕的青年端坐在床上,目光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喜悦。
两天后,小道士上了杜云停家的门,张嘴便问:“那恶鬼如何了?”
杜云停想了片刻,才想起他说的便是顾先生。
顾先生自然无事,事实上,若不是小道士开口便是恶鬼,杜云停几乎要忘了顾先生非人这件事。他没让小道士进来,只道:“大师找到办法了?”
小道士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看了眼这道窄窄的门缝。他敏锐察觉到,眼前人的表情与当初求助时大不相同,小道士猛地上前一步,撑住门不让合上,蹙眉望着眼前人。
“你可是被恶鬼迷惑了?你的脖子——”
青年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然而小和尚一眼还是瞥见了。从耳根到宽大的衣领里头,缀满了深深浅浅的印记,青的红的,在那一片白皙的皮肉上开了花。
只一眼,他便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