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高远的天底下,斐雪松的身子紧紧靠着墓碑,像是睡着了。司机松了一口气,上前去拍他,喊:“斐先生,斐先生?”
他喊了两声,并没什么人应和他。司机忽然一哆嗦,颤抖着将手伸过去,在老人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鼻酸。
多久了?
从四五十年前开始,这两个人一直这么好。矢志不渝,白头情深,他本来以为是个笑话,男女之间尚且艰难,更别说是两个男人。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往后退了一步,将这一片地重新空给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的头抵着头,唇角都有浅淡宁和的笑意。
杜云停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色已然大变。他的身子跟云雾一样轻,脚碰不着地,正坐在一顶摇摇晃晃的大红轿子里。
两边的轿子布扬起来,他往外看,瞧见了很多个后脑勺,看不清脸。无数影子簇拥着这一顶轿子,手中向外挥洒着纸片,奇怪的是却没什么声音,并不像一般人家娶亲那样敲锣打鼓。这样多的人,他却连半点脚步声也没听着。
他喊了两声系统,没有任何回音。杜云停低头一望,瞧见自己身上正红的长袍,下身像是裙摆,裙摆里头探出一双脚尖。
他骤然打了个哆嗦,率先去扯自己下半身的衣服。手刚刚探进去,7777的电子音就响起来了,很是古怪:【……你干什么呢?】
【二十八!】杜怂怂总算松了一口气,仍然没把手抽回来,【我这不是确认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