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手中的笔敲敲他的额头。
“再不会,学费就要涨价了。”
他将保温杯的瓶盖也拧开,示意少年喝一口。随即他自己的嘴唇也贴在上头,仰起头时喉结微微滚动,毫不避讳地用的同一个杯子。
“……”
小平头的笔掉了,瞪着顾黎的模样活像是不认识他。他以一种崭新的眼光打量这两人,好像直到现在才明白交往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像一道轰雷,彻底将他劈懵了。
顾黎和人用同一个杯子?!
顾黎连有人在他旁边坐都不愿意……
他愣愣地盯了好一会儿,直到杜云停狐疑地扭过头来看他,问:“不写作业了?”
小平头这才反应过来,匆匆道:“写,写。”
他在卷子上划拉两笔,实际上全然不知晓自己究竟写的是什么玩意儿。余光只顾瞥着两人,那灯下的两颗脑袋并没时时刻刻凑在一起,但隔一会儿,总是要抬起来互相看一看。
他兄弟看的尤其频繁,跟从那上头充电似的。
小平头看的牙疼,却又有点儿说不出的羡慕。他转了转笔,半晌才随意勾了个答案。
凌晨两点,他们从自习室里出来。街道上的大部分商店已经关了门,家里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口,杜云停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小声地说了句饿,紧接着踮起脚尖来四处张望了下。就在不远处,小摊上头还亮着灯,他说:“关东煮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