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怂怂回答:“你是无价的。”
顾黎的笑意加深了。他黝黑的瞳孔凝视着那枚小小的、粉红的心,没有什么动作。在杜云停看了眼老师的动态再回头时,那颗心已经从桌面上消失了。
课间时分,小平头又挤过来了。他和别嘉言从开学来就形影不离的,这会儿一分开就不习惯,有事没事总往第一排蹭。前头老师还没走,站在那儿给一个学生讲题,远远地看见他那颗剃的露出一片雪青头皮的脑袋过来,不由得皱眉。
“蒋彦,你老往前头跑什么?”
人都偏心,老师也避免不了。他看这几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学生,就像看到坏了他班里这锅好汤的老鼠屎,没什么好气。
小平头也不在意,嬉皮笑脸回答:“我这不请教问题来吗。”
老师眉头皱的更紧,“你和谁请教问题?”
“这不嘛,”小平头抬抬下巴,“就别嘉言。”
老师的嘴角压下去,神情有点严厉。
“和别嘉言请教?——请教怎么考出倒数第一?”
他短暂地笑了声,好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小平头的手还指在一道题上,听见这一声笑,忽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晃晃脑袋,知道自己成绩的确不能算是好,只能继续笑着装作没听见。忽然响起轻轻的一声,顾黎将笔放在了桌上。
他突然说:“做做看。”
杜云停一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