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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停将剩余的药装回盒子里,没打算骗他,大大方方说:“是啊,哥哥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打。”

商陆脊背骤然一僵,眼睛直直望着他,目光里头关切藏也藏不住。

“被人锁厕所里,撕书,扔书包,拿砖头砸,”青年摸摸他的头,道,“这些,也不是没经历过。”

暴力通常有一个共性,那便是易扩散。

一旦有具有权威性的人对他态度冷淡,很快便会有无数跟从的人一同将他拖进沼泽里去,哪怕是与他没仇,也要踩上他两脚,好像这是什么讨好别人、被别人承认的方式。不这么做的人,反而是异类。

没有人想成为异类,他么都渴望成为大多数。

杜云停也曾经想过,干脆死了算了。他要是死了,他妈就能再嫁个好人家,不用再带着个拖累。他能去见他爸,说不定能像他爸一样上天堂。

杜云停不怎么在意天堂,他在意的是能和他早早就没了的爸在一块儿。他脚曾经踩上过学校天台的栏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想过死,”杜云停道,“但是没去。”

商陆眼睛静静望着他,低声道:“……我也想过。”

但是为什么——

到底什么,能把你已经踩上栏杆的脚拽回来呢?

“——因为,我遇到了个人。所以,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男孩忽然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杜云停才又听见他声音。

又轻又飘,好像能融在风里头。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