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紧抿着嘴角,面无表情把校服从黑板上拽了下来。
一周之内,只有一天可以安生。
那是在顾先生回来的时候。
每周六,那辆低调的黑车会从大门口驶入别墅区。看见那两道车灯,全区的孩子都会老实不少,起码在男人在的这一日,不会找什么大麻烦。他们打从心眼里畏惧顾黎,这男人好像从生下来起,便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所有小孩都听过他的事迹,故而在他面前安静如鸡。
杜云停有时想,顾黎可能根本不认识这一群孩子。
——但有什么关系。他的存在对于杜云停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上帝的眷顾。
顾先生,可以等同于不被欺负的安心。
只要他在这儿,杜云停就有了喘息的空当。
他在后来经常蹲在顾先生家门外,蜷缩在围墙的阴影里,后面就是大树。他蜷起双腿往这儿一坐,就是一下午。这地方很安全,总是找他麻烦的那些人不会靠近,他的便宜爹更不会往这儿来,这基本上相当于杜云停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有时,他也会在这里写写作业,处理处理麻烦事。他算准了男人回来的时间,基本上不会撞见。
只有一次意外。
那一次的捉弄有点过分,他狠狠摔了一跤,膝盖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皮,渗着血。那些人还在找他,杜云停忘了看时间,一瘸一拐往秘密基地跑——也就在那时候,他第一次迎面撞见了顾黎。
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