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再次喊了这个字,“这是我这几十年,考虑的最清楚的一件事了。”
小外甥不像是小白花,更像是狡黠的动物,比如狐狸。明明心里头有着各式各样的算谋,脸上却总是什么也不展现,干干净净,顾黎起初只是好奇,他身边从没有过这样鲜活的人,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小主意。
可最要命的也就是好奇。一旦对一个人好奇了,所有的注意力都会不自觉挪过去。
发现也晚了,早已收不回来了。
顾黎也不打算收回来,他本以为,自己是要孤独终老的。他的家没的早,这些年一直靠着陈母和陈母家人的善心,可他们到底还有自己的家庭。
小外甥是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陈母说:“等你们老了……”
“我陪着他,”顾黎道,“我在他之后走。”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糖纸。
“我已经不吸烟,不喝酒,会让自己健健康康。我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他微微笑了笑。
“虽然,我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累赘了。”
陈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说:“你怎么会是累赘!”
她伸出手,彻底把弟弟抱在怀里。当年背着书包到她家写作业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身形高挑瘦削,她如今环着,与那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放在陈母眼里,却又是一样的。
“傻,”陈母低声说,“你和扬扬,都是我的骄傲。”
顾黎目光松动,半晌后,手也缓缓搭上了她的后背。
“谢谢。”
当晚,鲜嫩欲滴的小白花把自己洗白白后来敲了门,一面蹬拖鞋一面熟门熟路往男人床上爬。膝盖刚放上去,忽然听男人说:“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