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越来越怀念起在船谷居住的日子。
那时候,他能放下皇帝这个包袱,每天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跟云河谈笑风生,风花雪月,两人不论身份,以朋友相称,寄情于山水,多么自在写意!
他一次次来到墨宫,坐在云河身边,哀伤地对云河说:“云河,能醒来跟我说说话吗?”
云河依然安详地瞌着眼帘,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在沉睡中也能耐心地聆听着郦苏的诉说。
云河这模样,让郦苏孤独的心灵有了一丝安慰。
郦苏喜欢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云河。
那长长的眼捷下,映着倾国倾城的容颜。银色的头发,银色的耳朵,银色的尾巴,使得美丽的容颜带着异域的妖孽风韵,天真的睡容,是那么毫不设防,有点像可爱的毛绒小动物。
渐渐的,郦苏也接受了云河这狐妖化的模样。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轻轻伸手去抚着云河的头发。
银发一丝一缕的,就像闪闪发光的丝绸,既柔顺又软滑。
他真的难以想象,这世间竟然有人长得如此完美,完美到仔细到一根头发都让人无可挑剔的。
期间,穹苍之神时不时如幻影般闪现,对郦苏冷嘲热几句,无非就是取笑他,又把云河当成玩具了。
郦苏惯了穹苍是这腔调,也就不在乎了。
玩具又怎样?就算云河是一件玩具,那也是完全属于他的玩具。
这样已经足够让他安心了。
可是,云河如植物人般沉睡了近一个月,无论郦苏在他耳边诉说了多少事情,无论郦苏给他植入多少意念,云河依然没有睁开过眼睛。
害得郦苏都不敢轻易割开云河的手腕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