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伤口已经渗不出一滴血。跟伤口一样苍白的还有他的脸和唇。
若果不是看到膛前那若有若无的轻微起伏,这跟一具遗体有什么区别?
与他数尺相对的是同样被锁妖项圈封印的小蛇。
这里依然是阴暗腥臭,霉气冲天。然而,这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牢室。为了不让墨离他们找到云河,梵祭司转移了幽禁云河的地方,而且还重新布置了结界。现在的结界比以前更加牢固。
静静的牢室,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和妖兽呜咽地哭泣的声音。
“叶王殿下,今天是唐贵妃受册封的大喜日子,也是唐贵妃跟陛下圆房的大喜日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嘛!以后就算你不在了,你的女人也有依靠了,哈哈哈!”有一个人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嘲笑。
这个人正是梵祭司,他身后还站着弈文。
云河半睁着眼帘,空洞的眼神中充满痛苦之色。
“唐紫希”这三个字无疑像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里。
活着,对他来说,比死更痛苦,但现在他就算想死也死不了,更糟糕的是,他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沾染。
“希希……对不起……”他用虚弱的声音轻泣着,却哭不出眼泪。在虚弱到极点的时候,不要说血,就连眼泪也流尽了。
他甚至连抬起眼帘望梵祭司和敬爱的弈文太傅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神只是空洞而悲伤地望着一个方向。
“主人,别相信他!唐姑娘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那个坏人只是想气你的,别上他的当!”小蛇一边嗷嗷哭一边吼。
看到云河又虚弱到奄奄一息,精神上还要被梵祭司折磨,小蛇心痛啊!
它知道这一切都是梵祭司策划的。
这些天跟主人关在一起,它终于明白了梵祭司的动机。
祭司是想读取主人的记忆,但主人是中天古神的后裔,他的灵魂中充满了远古而神圣的妖族的传承,并不是凡间的普通人类所能沾染的,因此无论梵祭司对主人的灵魂下了多少蛊,用了多少不堪入目的手段去把主人折磨得遍体鳞伤,都未能得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