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唐紫希远去的背影,颜少秦默默地想,如果这个世界还有谁能令主人回心转意,重拾斗志的话,那个人就只能是唐紫希了。
飞狐谷墓地。
唐紫希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下子就捕捉到云河的身影。
不知是累了,是醉了,还是困了,云河背靠新坟而坐,双眸迷迷离离,脸颊红通通的,手臂垂下,松开的指间,酒壶滚落到一边,浓烈刺鼻的酒撒了一地。但云河却不无在意,他似乎已经不愿意再动一下。
“云河,你喝醉了!”唐紫希连忙跑过去扶他。
岂料云河坐着顺势揽住唐紫希的腰,把脸埋在她怀中,轻轻地哭泣。
“希希,是我害了他们,我好内疚……”从怀中听到云河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云河,别这样,若果你不是为了救我,玉仙公子就不会发现飞狐谷。我难辞其咎,错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这样折磨自己,是在怪我吗?那么为了避免继续连累你们,我只好离开飞狐谷了。”唐紫希说着,把云河推开,转身就走。
“不,希希……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走!”云河紧张了,拉住唐紫希的手,不让她走,抬起泪痕满面的脸,用水汪汪的美眸凄凉地望着她,眼泪不争气地滚滚而下,那双雪绒绒的狐耳朵,因为伤心、害怕和委屈,此刻是趴下的。
“好了,我不走。”看到云河哭得楚楚可怜,又萌又可爱,唐紫希心软哪!抚了抚他的脑袋,用好像哄小狗狗的语气道:“我的导师说,人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必须向前看,才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我不会忘记飞狐谷的朋友为我们的牺牲,我会努力成长,回报飞狐谷,这样他们泉下有知才会安息。”
唐紫希的心志果然比他想象中坚毅,正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他才会对她越来越着迷。
云河又靠在唐紫希怀中,像一只小猫咪。
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赤蝎余毒又发作,唐紫希觉得云河的脸好红好热,她有些担心。他这种情况,应该多休息,不能伤神酗酒的,得尽快带他离开这个伤心地。
想到这里,唐紫希默默地向那十座新坟哀悼了片刻,就扶着云河向院子的方向走。
云河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眸。新坟的剪影消沉在黄昏的残阳里,说不尽的凄凉。
云河的心弦又被触动了,变得格外多愁善感,只听得他哀伤地说:“我们妖族就是这样,为世不容,到了最后连遗体也保不住,只能建一座衣冠冢。哪天我也到了这种时候,如果遗体能埋葬在飞狐谷,偶尔有人想起我,就到坟前探望一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背景是夕阳西下,十座凄凉的新坟,而她扶着的人,凄美如清莲,在夕阳下幽幽地绽放着。微凉的风拂过他的青衣,更显得他单薄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