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拔掉钢笔的笔帽,在文件的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铁画银钩,与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很相似。
公司还在上升期,大小琐碎事情不少,签完了一份文件下面还压着几个文件夹,江铎看了眼桌上的led表,发现快到和薛逸约定的时间了,只好盖上笔盖起身抓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带着剩下的几份文件下楼。
几个小时前江铎说他不会和周意一般见识,一是觉得时间宝贵,用在一个拎不清的人身上太浪费;二是他认为周意是个成年人,一时发疯总不会一辈子发疯,等他反应过来自然不会再来骚扰自己,所以只要无视他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他高估了周意,几个小时后周意用实际行动证明脑残是不分年龄的。
江铎把文件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刚把车倒出停车位,余光从倒车镜里瞄到斜后方有辆车冲了出来,眼看着要撞上他,不仅没减速还猛加了下油门——
轰!
车身被撞得往一侧歪去,江铎的身体抛出去又被安全带绷回来,眼前阵阵发黑,撞击声和刺耳的摩擦声在停车场里回荡,耳鸣声中似乎有人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车门上,“管好你自己,再敢乱……”
后面的话江铎没听清,周意发泄完怒气大摇大摆地拉开车门上车,扬长而去。
第3章
江铎在车上缓了一会儿,打电话叫人下来把车子开去店里维修,刚挂电话薛逸就得到消息打了过来,得知江铎没受伤后松了口气,转而痛心疾首地说:“反了天了!他以前只是有点任性,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江铎一忍再忍,用手抵住还有点发晕的额头恼火道:“他不是任性,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