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月眼巴巴看着阮慕阳做完这一切,直到他带上门走了也没插上一句话,躺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哦,他这是生我气了,连茶都没给我倒。”
蹲在壁炉旁的桃子冷眼目睹了这一切,发现自家主人似乎在那傻小子面前吃了瘪,心里直呼痛快,多看了他两眼之后,又觉得他一个人躺在藤椅上的模样有点凄凉,便不再看他,专心闭目养神起来。没多久,实在有些狠不下心,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小跑过去,熟练的蹬上藤椅,在温初月腿上卧下,当然,没忘记拿猫屁股朝着他。
桃子难得主动粘他,温初月心情颇佳地抚着它毛绒绒的大脑袋,喃喃道:“桃子啊,看来你是想我多过于气我呢,他也是一样吧,那生气的模样,有点可爱啊……”
好想再多看别的表情啊,好想给一尘不染的白布染上色彩啊,痛苦、愤怒、怨恨、嫉妒、绝望……
他只要一想到那些色彩都是因自己而染上的,就觉得兴奋得难以自持。
温初月为自己选对了玩物愉悦了好几天,整天挂着一张笑脸,连带喝药都不觉得苦,第三天的时候,阮慕阳主动交代了院门“死于非命”的过程,温初月听完之后,就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还差点气晕过去。
那天府上派人送来了新的轮椅和温初月留在东亭的东西。温初月在行李中翻找了许久,找出一个粗绳编织的小袋子扔给阮慕阳,说是给他带的礼物。阮慕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细小颗粒,有一股尘土的味道,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
“这是我在渝淮川庙会上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的,据说是一种奇异的花种,开出的花有七种颜色,见你平常爱摆弄些花花草草,就买回来送你了。”
阮慕阳将小袋子捧在手心看着许久,道:“……主人,谢谢您。”
看阮慕阳的反应就知道这礼物送对了,温初月心情大好,豪迈地一挥手:“谢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也就花了赵未两三张银票,还被赵未这个资深纨绔指着鼻子骂奢侈,把银子花在实际的物质上的赵未实在不理解这种把银子花在虚无的风雅上的行为,毕竟那花再奇异再美丽,也没有一点儿实际价值,且只开一季就谢,花谢之后就像不曾存在过。
温初月:“哦,对了,那胖子说这花很难伺候,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每次水不能浇多,日照时间也不能太长……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住了,总之你看着养吧,是你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阮慕阳依旧痴痴盯着手里的种子,像是没听到温初月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主人,对不起。”
温初月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小十七?”
阮慕阳收起小袋子,半蹲在轮椅旁,盯着地面说:“院子里的门,是我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