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汉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她叫阿珍,她只是生病了,我会治好她的。”
齐路遥抿起嘴,他知道这个人在故意充楞,他知道在听到异动的时候拿着枪去守卫,他就应当知道“丧尸”这种生物和“生病”、“治愈”几乎扯不上任何关联。
对于这种人,齐路遥不会动用任何共情能力——此时此刻也就吃亏在手里没拿着武器,否则齐路遥分分钟让他去阴曹地府和妻子相会。
在末日环境下,适当抛弃所谓的道德底线有利于苟活得更加长久,为了自保,齐路遥觉得自己应当不会吝惜杀人。
他有些后悔方才扔掉了那块玻璃片——虽然刀子绝对比不上子弹的速度,但是他的年纪和身手完全可以弥补冷热兵器之间的悬殊。
可是赤手空拳就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我不用洗个澡什么的吗?”齐路遥舔舔嘴唇,看着那几乎要将铁链挣开的丧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忍心让她吃没洗过的食材?”
但遗憾的是,老汉虽然疯了,但并不是个傻子:“不用。”
逃脱计划一宣告失败。
老汉没管齐路遥从头到脚的满分抗议,直接用枪口抵着齐路遥的脑袋:“走过去。”
齐路遥在死亡威胁下慢慢朝那被绑着的丧尸走过去,每接近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只属于尸体的气息浓烈三分。
“嗷!!”在离那丧尸还有半个胳膊的距离时,似乎是被他身上带着血的气息吸引,丧尸尖叫哀嚎着企图撕咬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