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三角钢琴摆在舞台中央,他走过去,坐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全场“唰”地静了下来。
……
今天的天很阴,傍晚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出阳光,等现在,连月亮都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
李程宇抬头看了眼天空,身后是场内热闹的尖叫,过了一会儿尖叫消失,温柔的乐声响起,是周如宴的歌声。
早期周如宴还是钢琴家的时候,几乎不开嗓唱歌。而那时候李程宇就觉得,这个人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开口唱歌的话,声线一定很温和。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想听见周如宴的声音。
往外走了几步,是安全出口处的平台。这里露天,身后就是门。穿堂风很大,他低头点了半天烟都没点着。
打火机的火苗第四次熄灭的时候,他忍不住骂了声“操”。
早知道带个防风的了。
可是,该来的风也总会来吧。
周如宴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半小时前,他们共处一个房间。化妆灯照在周如宴的脸上,把他面孔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白皙精致。
时光一晃六年,周如宴那时就这么好看,到现在一点也没变。
他是因为周如宴好看才愿意喜欢他的吗?早就忘了。
六年前谁都那么年轻,爱玩儿,会玩儿,泡夜店、蹦迪,每一.夜都有新的“朋友”。六年后,他已经能为了周如宴让zouk变成最干净有序的gay吧,让自己变成看上去最正经的酒吧老板,可是依然没来得及跟上周如宴的改变。
从那天何引来这里把周如宴带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李程宇发着呆,连叼着的烟又一次被大风吹灭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