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何引收回了手,缓缓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笑了一会儿,眼角开始抽搐,一大滴眼泪砸了下来。

“cut!”周如宴正跟着入戏的时候,身旁的导演忽然喊了一句,“不对!”

何引瞬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走过来,揉揉眼睛。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补妆擦眼镜。

“感觉欠了火候,”导演皱着眉,“你觉得一个想复仇又不能复仇的父亲,应该是什么心情?”

“恨?”何引皱了皱眉。

“恨谁?”导演又问。

何引不语。

“恨罪犯,恨当年的一时大意,还是恨自己?”导演说,“崔仁京的恨应该是很复杂的,他的笑是为了什么,哭又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在为自己的软弱无力而悲哀,还是在悲哀自己此时此刻的选择和心境?”

何引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

“去吧,再来一次。”导演拍了拍何引,道。

这个哭的镜头足足拍了四次,一次比一次惊心动魄。周如宴能感觉到何引越来越融入角色,果然,一名优秀的导演能改变一部片子甚至改变演员很多。

第四次,这场戏终于过去。何引的眼角红肿了一片,助理买了几根冰棍过来给何引冰敷,导演却还有点不满意似的。

一下午很快过去,一行人收工,但剧组倒没像吴锐说的那样很快杀青,听他们的计划,似乎明天还有一天。

剧组里的几个人有的认识周如宴,周如宴礼貌性地点头跟他们一一告别。何引看了他一眼,跟他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