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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兵!你说开封城能否守到援军到来?”高名衡问道。

“城中有着周王殿下和各位大人主持,应该是固若金汤。而援军唯一可行的就是吴汝宁了。末将将在今晚派犬子带着十位勇士泅泳出城,再向吴汝宁求援,也盼殿下和众位大人同去信函,让吴汝宁顾及城中黎民,早日出兵来援。”陈永福答道。

“去信那没问题!”高名衡一边说话,一边就斜视在座的关可颂了。

而关可颂发觉在座的官员都盯向了自己,心中也是叫苦不迭。那吴汝宁是自己控制得了的吗?自己在他面前可是根本没什么影响力的。

可是到了此时,关可颂也不可能退缩了。于是他反而很光棍地一口答应道:“下官就去书信一封。先去囚牢中找一死囚,就用他的血写封血书吧!可办事不能空口无凭,上次吴汝宁来援,咱们还扣着他们几万两呢。这次他是否来援,下官可就……”

关可颂这话一说,就让官员们的神色不自然了。上次的事办得确实不地道。如果说一开始的拖欠行为是为了把姚亮部拖在开封城的话,那么事后也应该把结余的几万两银子送至汝宁。可当时觉得险情已解除,开封城就没有支付,他们反而把这些银子都给漂没了,而在座的官员事后都有分润。

但官场修炼了这么多年,在座的脸皮功夫又怎么会不到位呢?只尴尬了一小会,河南监军肖月桂就说道:“杂家也与吴汝宁有些故谊,也同去书信吧!”

高名衡咳嗽了几声,也说道:“本抚也写一封,在座的与吴汝宁有故旧的,都写一封吧!殿下!您看……?”

周王朱恭枵连忙附和道:“孤也会写的。”接着他看向了陈永福,道,“跟令郎说一声,吴汝宁要什么,孤全部答应,让其一定要争个朝夕,早日到开封。哎——!”

在座的也没有人比周王朱恭枵更憋屈的了。他也就是名义上最高,但实际的好处却一点儿也拿不到。募来的兵归不了他指挥,而出的粮饷却由他出大头,而现在给汝宁军的赏金看起来又落到他的头上。真是只有奉献,没有索取的好王爷啊!

“可万一吴汝宁不来该怎么办?”终于有官员憋不住,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心。

听了这话,在座的官员都是面面相窥了,他们都不愿意去做那个乌鸦嘴,往那最糟糕的地方去讲。

可突然间,议事厅门口传来一阵爆喝,那正是开封府推官黄澎。那黄澎瞋目裂眦地喝道:“如事不可为,那下官就带死士掘开黄河堤坝,把民贼淹个水淹七军。”

议事厅内的官员立刻都震惊地看向了黄澎。过了好一阵,才有位官员喃喃地反驳道:“可这么一来,开封城也保不住了。”

“到了那时,还有他法可想吗?只有玉石俱焚!!!”

看着黄澎那癫狂的神情,议事厅内的官员们都是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