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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严厉执行《三项法令》,禁流民、禁抛荒、禁盗匪,只要铁腕下去,路间乡野就无流民,百姓也居有定所难以投匪。只用釜底抽薪之计,陕贼之兵源就将越来越少。”

“效果真的如此好?”秦公公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我就在汝宁、归德实行,而连年大灾以后,这两府境外的流民、盗匪横行,只有这两府内平平安安。虽说不能称之为路不拾遗,但也能说民风淳朴了。”吴世恭答道。

“可为何其他官府没有施行呢?”秦公公的疑惑就更深了。

“一定要有强军压制地方。而且这强军还不能骚扰地方,对为将者品德甚严。要不然,不说那流民横行了,光说那些乡间劣豪阳奉阴违,就让此法令难以施行。”

“哦!”秦公公和王主事立刻是恍然大悟。

“那吴总兵,本官多问一句,如给你多拨粮饷,让你多募兵,是否可缩短平靖内地之时,而且能否彻底灭民贼,不让其再祸害陕西、四川呢?”王主事又问道。

“难!”吴世恭对王主事摇摇头,“当日我曾给秦兄弟去信,说过平匪之事要守坚城、关隘,再成一围剿大军,日夜兼程不停追赶陕贼。不知秦兄弟还记否?”

“确有此事!”秦公公点头道。

“但今日不同往昔。”吴世恭接着解释道,“往日陕贼也就几万人,而现在陕贼动辄十几万、几十万,所以官军一定要重点防御。如像以前般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话,只是迎来一次次的惨败,就如以往熊督师、杨阁老和丁督师一样。”

“所以现在中原和川陕两处,朝廷只可选一。如我汝宁军挡住陕贼入中原之路,左将军移兵挡住陕贼南下,山西晋军和北直隶官军据黄河拦住陕贼北上,那朝廷就可用有限之官军困住陕贼。”

“而陕、川两地,陕贼已祸害十几年,该裹挟的百姓都裹挟干净了,该抢的粮草也都抢干净了,而且天灾不断、兵祸连连,已经是赤地千里,陕贼难以生存。朝廷完全可把这两糜烂之省作为陕贼灭亡之地,让肉烂在锅里。至于在这两地内的三边官军和川军,如他们与陕贼消耗了兵力,那朝廷完全就是白赚的。”

“只要这么一来,陕贼人员和粮草就补无可补,他们的兵力也将越来越少。再加上朝廷适当的招抚、分化,再在有利之机谨慎出击,用粮引诱等,这样的多种手段一使,最终陕贼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将会逃无可逃的。”

“好!”秦公公和王主事异口同声地赞叹道。虽然在谈话中他们俩一直在自谦,但派来与吴世恭谈兵事的,他们俩怎么会不懂军事呢?三脚猫的功夫总是有一些的。

而吴世恭是很清晰地描述了一番总战略,这让秦公公他们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所以说到这儿,秦公公他们就有些归心似箭了,不提那些只有崇祯皇帝和朝廷重臣才可决策的难点,光听这一番总战略,就让秦公公他们觉得没白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