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不知情的杂牌农民军,为了抢夺汝州军剩余的军资,就在那几门缴获的火炮配合下,毅然投入到对汝州军营盘的攻打,打得余子琏是手忙脚乱。
“怎么样?都集合好了吗?”马守应询问道。
“马队集合完毕,可步队还有三成没过来!”一名亲信将领答道。
“不等了。我们先走!那队官狗动作太快了。”马守应下令道。
可马守应的话音未落,只听到远处拦截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火器的轰鸣声。接着,先是一个两个,接着是成群结队,溃败的农民军向着马守应的本阵溃散了过来。
马守应的脸色顿时变了。本来他还以为怎么样也可以挡得住一、两天的,可是没半天功夫,拦截的农民军竟然已经被击溃了。
而且那些溃兵还跑向了自己的本阵,那不是做引路先锋吗?万一马守应的本阵都被溃军冲散了,那自己可是会伤筋动骨的。
于是马守应立刻下令道:“弓箭驱散那些溃兵,让他们往两边逃。我们快走!”
“贼军退下去啦!贼军退下去啦!”已经陷入绝望的汝州军突然发现自己的压力骤降,在迷惑中他们发现,刚才还在发疯的农民军,却已经象潮水一般往后退,于是都大声地欢呼了起来。
而那些正在作战的农民军也发现自己的同伴后退,所以立刻是军无斗志,丢盔弃甲般地向后逃。只是因为汝州军还惊魂未定,才没有利用农民军的狼狈顺势掩杀。
那些做炮灰的杂牌农民军首领并不是傻子。本来看到马守应集合部队,他们还以为是马守应的精锐要投入战斗了。可现在一看马守应帅旗后退,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可还没等那些首领明白原因,就看到去拦截的友军溃兵溃散了过来,这情形还不清楚吗?快些逃吧。就看谁的腿长了。
于是刚才还在拼死搏斗的汝州军兵丁,就像是做了一场恶梦一般,手持着兵器,呆呆地看着战场上农民军在四处逃窜,没一会儿,又见到几千装备精良的骑兵冲入了战场,向着逃窜的农民军是大砍大杀。
汝州军的兵丁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都是喜极而泣,互相拥抱在一起,大喊道:“我们得救啦!援军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开头,他们一起欢呼道:“大人英明!大人威武!大人神机妙算啊!”那些兵丁对余子琏的崇拜顿时又到了极点。
而这时候的余子琏也全身虚脱了。当身边的那些名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纷纷不顾自己那名士的风度,簇拥在余子琏身边道贺的时候,余子琏也竭力克制住心中的狂喜,轻描淡写地说道:“此皆在本官控掌中啊!”
可还没等那些名士再次拍出马屁,余子琏就忍不住仰天长笑,接着“咯噔”一声就晕倒了。这些天的危局,给余子琏带来的心力憔悴终于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