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这么说,吴世恭向来认为男人一直发牢骚是男人自身无能的表现,可是吴世恭自己也是会发牢骚的,不过他发牢骚向来是有着其他的目的的。
但吴世恭的牢骚话早就把周俊吾给惹急了。做为巡抚玄默的代表,周俊吾虽然刚才出于礼节不能够插话,可是他却早就想反驳了。
好不容易等到吴世恭把话全部说完,周俊吾立刻反驳道:“长敬兄所言差矣!你又如何得知巡抚大人未出兵迎击陕贼呢?又怎么得知左总兵不是为了开封安危,不得已疏于黄河之防御呢?反而学生看长敬兄,已在汝州困住大股陕贼,却莫名放过转而来此归德,这道理又该如何辩驳?”
周俊吾不知道他的话已经把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在座的所有官员的身家老小都在归德府,而汝宁军是为了救援归德府而来到这里的,让这些官员顾全大局,舍弃小家为大家?那还是省省吧!所以说周俊吾确实还是要在官场中多历练历练。
不过吴世恭的反击更加犀利,他大叫道:“那我就向你说个明白!归德府的南面就是凤阳府,你敢说凤阳府不重要吗?就是因为巡抚大人的乱指挥,使得我的汝宁军只能够顾得上一头了。而现在汝南也是处在不设防的境地,万一到时候陕匪通过汝南进入凤阳,我倒要看看巡抚大人怎么样向圣上交待呢?”
这话简直是落地有声,震得周俊吾是哑口无言。谁敢说皇帝的老家和祖坟不重要啊?这可是大明朝政治上排首位的大事啊!
不过在座的文官还好,因为他们都是流官,家族产业也都不在归德府,可赵铭这些本地的武官可不干了,这次农民造反军在归德府肆虐,他们在城外的产业可谓是损失惨重,所以对导致这一状况的人更是恨之入骨。
于是赵铭立刻帮腔道:“靠谁都靠不住!还是本地的子弟最放心!”
侯老太爷一看这情形,就要发展到对巡抚玄默的声讨会了,于是开口缓额道:“长敬,将来之事将来再说,现在陕贼还在归德北部盘旋不走,你看该如何办呢?”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其实他们都盼望着汝宁军把农民造反军赶得远远的,生怕吴世恭现在就丢下他们,率领着汝宁军赶回汝宁府。
“太公,晚辈带着儿郎赶到归德,就是要完全消除陕匪对归德的肆虐的。到目前为止,已经击溃陕匪三万多,击毙匪酋九条龙。当然,这也是在各位的运筹之下获得的大胜。”
吴世恭这话一出口,场面就立刻愉快了起来,因为这些官员都知道吴世恭是要分润功劳给大家了。
“可虽如此,归德北部的陕匪依然势大。剿灭是肯定做不到的,只能够做到礼送出境。而且也需其他各处官军配合,否则的话,还是无功而返为多。”
听到吴世恭这么说,钱知府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吴先生,您是否在说,陕贼一日不走,尔部一日不离归德乎?”
吴世恭点点头,回答道:“正是如此!”
在座的官员顿时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还是钱知府接着问道:“那尔部还需地方供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