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形成步骑合一的阵形又有什么好处呢?可以在前面的千人阵形危险时进行反冲锋;可以威胁到二百步以外用长弓抛射的弓箭手;更可以让千人方阵的兵丁感到背后有所依靠,让他们平添三分战斗力。因此可以这么说,同等数量的步骑合一军队,他们的战斗力要远远的超过了单一步兵的军队的。
第三是汝宁军的远程火力出现了空档。这主要就是炮兵团的问题了。虽然在刚才战斗的最后阶段,炮兵团的兵丁也呈现出异常勇敢的状态,但是不可否认,今天炮兵团的表现是不合格的。要知道,有着炮兵的威胁,不要说农民造反军难以冲锋到千人方阵前面,连远处的弓箭手都要受到打击,汝宁军所承受的防守压力将会大大的减轻。
最后就是薛永利对于农民造反军的情况不明了。虽然都是农民造反军,但是邢阎王和皮里针的部队,与张献忠和罗汝才的部队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之间的战斗力也是天壤之别,而薛永利却并不知道这一点。
另外,薛永利虽然在以前也知道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可以在二百步开外射出抛射箭,可是他并不认为农民造反军中有着这样的弓箭手。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张献忠和罗汝才的军队中不仅仅有,而且这样的弓箭手的人数还相当多。薛永利并不知道有很多陕兵已经参加进了农民造反军了。
此外在今天的战斗中,汝宁军的运气也不怎么好。农民造反军的什么动作好象都做在了汝宁军最难过的地方。如果那些动作是农民造反军有意为之,那倒也没有什么,敌手技高一筹罢了。可是恰恰是那些动作都是农民造反军无意为之,那也只能够感叹战争女神的偏心了。
当然还有冲锋的农民造反军突然出现狂化状态等原因。这种狂化的现象,在战争中出现的概率是十几次,甚至是几十次才会出现一次。而且都是炮灰军队出现的,训练过的兵丁,甚至是新兵都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军队的训练,首先训练的就是兵丁如何保护自己,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拿自己的血肉去冲撞敌军的兵器。这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而汝宁军却幸运地遇上了这种情况。该怎么说呢?他们也算是“撞大运”了吧。
不过客观的说一下,汝宁军的这些错误也是成长过程中的阵痛。到底汝宁军的军官从上到下都没有大兵团指挥的经验。而这次扩军又造成了新兵比例太高,汝宁军的战斗力下降太多。但不管怎么说,汝宁军和张献忠、罗汝才的农民造反军的此次战斗,到现在为止是打了一个平手的。
而此时的薛永利也知道自己的轻敌和指挥错误造成了汝宁军不必要的损失。可薛永利此人是比较强势的。他看到现在农民造反军做出了撤退的姿态,可他们撤退得也很有章 法,如果汝宁军强行追击的话,也有很大的可能陷入一场苦战。可是就这样放弃,薛永利也有些不甘心。于是,薛永利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可是现在的汝宁军还等着薛永利发布命令呢。看到李定国的骑兵已经绕回农民造反军那里,薛永利就先下了一个绝对不会错误的命令:“让后面李三河的骑兵全部过来,等我们站好阵形再说。”
在等待的时候,薛永利仔细地盘算了一下得失,在等到阵形布置完全以后,最后命令道:“骑兵开道,全军向前!注意,骑兵不要冲得太猛,两军之间不要脱节,压上个五、六里左右鸣金收兵。”
薛永利其实已经放弃了与农民造反军硬拼的打算。之所以还要追击五、六里,主要的目的也是给农民造反军一些压力。万一农民造反军犯了低级错误,在骑兵的重压下崩溃,那薛永利当然却之而不恭了。
否则的话,汝宁军也是把农民造反军给赶跑了,而且最后占领了战场。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可以宣称自己获得此次战斗的胜利了。这对鼓舞自己以及后方的士气也是很有必要的。
而得到命令的李三河却心有怨气。在汝宁军中,骑兵可谓是天之骄子,平日里的做派都是心高气傲。对于今天一开始不让他们战斗已经是口有怨言了。
而现在又让他们进行一次象征性的追击,这怎么不让他们满是埋怨呢?可是薛永利的命令也一定要执行。所以他们都看着李三河,等待着他具体的指挥。
“都看什么看啊?”李三河向着四周瞪了一圈,“准备好了,无论是追得猛,还是追得不猛,总要追出去吧!就按照平时冲阵的打法来打,有什么事有我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