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恭一拍巴掌,大笑着说道:“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什么生意,当然是粮食啦!我们私底下卖粮给你们。”
黄启发听了以后是浑身巨振。心防是差一点失守,他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你是怎么知道城内缺粮的。”
可是黄启发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如果自己就这么问的话,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于是黄启发第三次吞了一口唾沫,刚想说话,就被吴世恭伸手给打断了。
“你也不用再多说了。本官并不想打探你们城中到底有多少存粮。本官不在其位,没兴趣关心那种应该是主帅关心的事。”吴世恭的打断差一点把黄启发憋成了内伤。吴世恭当然没兴趣打听咯!刚才黄启发那么夸张的身体反应,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一口价,一石粮食五十两银子。一百石起卖。”吴世恭根本不管黄启发有什么反应就说起了生意,“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价格太贵,城中不缺粮什么的。那你们就不要来买嘛!反正本官这里是开门做生意,做的就是一个童叟无欺。本官的态度你也知道了,不喜欢讨价还价。”
“也就告诉你了。你们都被我们团团围住了,还能够到哪里去买粮啊?就算是其他的明军肯卖给你们,难道你们会放心吗?你们就不怕黑吃黑吗?而本官这里,你就可以看到本官对于炮击协议的遵守程度嘛!本官相信,再怎么说,你们登州城内的粮草,支撑个十天半个月总没有问题的吧。”
黄启发听的是心乱如麻。现在的他根本判断不出该如何回答。如果同意的话,那不是就证明了登州城内缺粮了吗?万一被孔有德和耿精忠知道了,是自己透露出城中了缺粮这个消息的话,那还不得被他们点天灯了啊?可是如果拒绝的话,万一孔有德和耿精忠真的需要买粮,那不就是断了这条路了吗?黄启发根本是承担不起。
所以他只好说道:“大人的好意小的心领了。不过小的也确实做不了登州城内的主,等小的回去以后,禀告了孔大帅和耿大帅,让俩位大帅做主,尽快给大人一个回复好吗?”
吴世恭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不过本官刚才所说的一切你都明白了吗?”
黄启发看着吴世恭也不再相逼了,心中是再次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想着早些离开,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黄启发急忙点头说道:“都明白了!都明白了!小的尽快回城,把大人您的说法都禀告上去。”
没想到黄启发的话还没有说完,吴世恭是突然发火了,他猛得把大案上装有令牌的小木桶抓了起来,站起身狠狠地扔到了黄启发的身上,骂道:“你明白个屁!你是蠢猪啊?你能够明白什么啊?蠢驴!蠢猪!”
黄启发被吴世恭突然的发火搞得是全面崩溃,他吓得是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而吴世恭也再一次绕过大案,跑到黄启发身边,指着他不断地破口大骂。
不要说黄启发被骂蒙了,连大帐内的那些护卫也都对吴世恭的突然发火而感到了万分惊讶。不过他们也对自己的大人都有着盲目的迷信,认为自己的大人如此发火肯定也是有着理由的。因此这些护卫都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紧盯着跪在地上的黄启发,防止着他有任何暴动。
“你知道你蠢在哪里吗?”骂了一会儿,吴世恭也有些骂累了。于是他就象是对待自己的手下一样,对黄启发盛气凌人地问道。
“小的……小的确实不知。”黄启发被骂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对这位喜怒无常的都司大人,黄启发是彻底投降了。
“你蠢就蠢在,你少向本官要了一样东西。”吴世恭仿佛是恨铁不成钢般地说道,接着没等黄启发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友谊!本官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