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江昀才突然明白自己什么都放不下,他就是个贪心的海盗,一边贪得无厌地抓着林楷,一边又做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明明要说的话拖延到现在都说不出口。

害怕分别,害怕父母的不同意,就跟个懦夫一样拽着林楷硬是搞地下恋每天提心吊胆。

什么东西都抓不住,到了手里的东西被人剥离开来,他从来就是被束缚住的牛羊马,任人屠宰。

江昀过了很长时间道:“你有没有想过……不去等一样东西?”

夏季聒噪的蝉鸣在树上吱叫,不绝于耳。

林楷怔愣了很久,忍不住向前一步,但前面是被玻璃糊住的窗,江昀没有给他打开,他只好止步。

江昀的声音隔着玻璃,听不太清楚,像某个容器里的漂亮标本。

容器上面写着明晃晃的大字:请勿触碰。

那个巨大的水晶灯被江昀挡在身后,林楷想看一看,可他发现自己挪不动脚。

江昀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把窗户打开的意思。

林楷不明白江昀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昀站的位置比他高一阶,他得抬头去看,才能看得见江昀的样子。

江昀背光站着,淡漠地看着他。

“昀哥。”林楷伸手想去碰一下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门外,手指碰到微凉都玻璃,动作戛然而止。

他一瞬间不明所以地心慌,好像下一秒江昀就会说什么话让他自己离开,指尖都在发着麻。

许久,林楷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