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的通话,说的显然是暗语。“舅舅”既然是“三姓家奴”,那么“霍艳兰”是谁?贺智民和济南军区敌工部张副部长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南宁工作站姜站长捏着下巴在房间内来回拉磨。“临指”内一阵令人心焦的寂静之后,姜站长一拍脑门说道:“他妈的!咱们三个人被‘霍艳兰’这三个字把思路引到岔道儿上去了!……”
见贺智民和张副部长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姜站长这才笑了笑,说道:“我估计‘霍艳兰’不是个人名,而是一种植物的名字,是一个越军间谍的代号,总部监听的同志搞错了!有一种花色艳丽,观赏价值极高的植物,分布在广西、缅甸、泰国、老挝和越南,叫做‘火焰兰’。……”
张副部长点了点头,说道:“嗯……按姜站长的说法,这份通话记录就说得通了!不过,我说姜站长,你是怎么想到‘火焰兰’不是人名‘霍艳兰’,而是间谍的代号的呢?……”
姜站长笑了笑说道:“咱俩和贺副司令费尽了几千万个脑细胞也搞不明白‘霍艳兰’为何物,我就尝试着退出来,跳出这个死胡同,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进展。我忽然想起来越南猴子有很多渗透到咱们国家间谍的代号往往采用‘花’的名字。于是,我就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深入,终于想起来和‘霍艳兰’谐音的这个‘火焰兰’植物的名字。……”
贺智民十分佩服姜站长的机敏,点了点头说道:“嗯……姜站长说的有道理!按照姜站长的分析,我明白了,通话记录中的‘我感冒’了,就是‘我暴露’了!……”
张副部长连连点头,也说道:“对!我判断,‘三姓家奴’和‘火焰兰’通话记录中的‘礼拜一’和‘礼拜三’,不是日期,而是‘第一套方案’和‘第三套方案’。呵呵……我说姜站长,你的部下李和生这次的功立得可不小呀!李和生的发现既坐实了胡岩华是越军间谍‘火焰兰’的身份,也让咱们揪住了‘三姓家奴’这头老狐狸的尾巴。不过,我说姜站长,这个‘三姓家奴’既然知道自己暴露了,为什么不在济南就地设法潜逃,却还是按计划的旅程若无其事的去了北京?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姜站长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站起身之后将烟缓缓的吐出,眼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这就是‘三姓家奴’这个人渣的狡猾之处。也许他并没有确定自己已经暴露,只是怀疑。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沉不住气,急急出逃,反而会彻底暴露他间谍的身份。‘第三套方案’?嘿嘿……我估摸着,北京不会是‘三姓家奴’这头老狐狸的目的地,他仅仅是虚晃一枪,是‘第一套方案’的延续,‘第三套方案’的开始。……”
果然,总部反间谍部门又拍来了电报,“三姓家奴”和洪勇男化名“葛明瑾”和“吴德禄”,煞有介事的购买了两张北京经武汉,飞往昆明8157次航班的机票。然后,又在总部反间谍部门侦察员的眼皮底下,玩儿了一出“金蝉脱壳”,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饭后,战智湛和战友们侃了一会大山,就溜达到院子里透透空气,活动活动腿脚。猛然回头,却发现“大灰狼”跟了出来。战智湛笑道:“你不跟他们吹牛,出来干啥?……”
没想到,“大灰狼”居然扭捏起来。他吱吱呜呜的说道:“好久没根分队长唠扯、唠扯了,今儿个得空儿。也没啥事儿,就是想和分队长闲嘎达牙。……”
听了“大灰狼”的话,战智湛胸中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泪差点流出来。他正想和“大灰狼”说一说知心话儿,忽然,尚蔚出现在大门前,“咯咯”笑着说道:“我说大帅哥,你和解排长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干嘛呢?呵呵……姜站长找你,快进来吧。还有解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