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猛然睁开双眼。

后颈处传来细微的痛意,痛意转瞬即逝,接下来,他因分化紊乱症而引起的躁动和热痛被渐渐抚慰,灵魂深处仿佛受到和风细雨般温柔的守护。

闻晓抬头,昏暗的天花板让他分辨不清幻境和真实。他颤抖着眼睫,不辨明昧,昏昏欲睡,恍惚迷离的意识将他带到另一个景象。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同样的年纪,被一脸偏执疯狂的庄锦年紧紧锁在怀里。

庄锦年不顾他的挣扎哀求,在那晚,残忍地完全标记了他。

那是他十五年噩梦牢笼的开始。

闻晓一时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温柔是真的,他知道。

他紧紧攀附住温柔给予他救援的人,泪水蓦地浸湿满脸。

谢……“……谢。”

闻晓平安地度过了分化,带着疲惫沉沉睡去。

他的分化,和33岁的闻晓当初不尽相同。

他是在成年后的第32天,在深春5月的尾巴,分化的。是云卧白给予了他,临时标记。

而青年的分化,是在成年后的第45天。是被庄锦年,强|暴烙下痛苦的完全标记。

这并不是莫比乌斯环,对不对?

命运不是既定的,对不对?

那个33岁满身狼狈的青年,并不是18岁的闻晓的必达之地,是不是?

他自己,还有老爸老妈,也有平安的可能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