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准备匆匆,应对也不及时,到底是多数人被冲进了水里。
“我一路过来走的官道,但官道之前也是被水淹过的,路上遇到不少因为大水冲垮了房屋也没有粮食活不下去的人,他们在往府衙赶,想必是听闻了朝廷派人过来赈灾,去寻个活路。
还有些人家水患来时运气好,水患过后也能勉强度日,只是当时水患来得及,多数人都被水给冲散了,有些更是葬身水中,成了路上的一具尸体,有余力的活人也三五成群的在尸体堆里寻亲人,只是希望渺茫。”
“什么?”唐子盛听到尸体还摆在路上,甚至由活人去认尸的时候变了脸色。
“可有什么不对?”
“西州总兵既然派人到各县城帮忙,难道水患之后没有派人将水退后的尸体集中烧毁吗?”
水患历朝历代都有,更不要说前人留下了多少教训才终结的如何在水患之后处理,他不信西州总兵连这个都想不到。
“我一路过来,都是见许多百姓在各个尸体上翻找,大概是希望让家人入土为安,路上我也见到一些官兵打扮的人,他们是在收集尸体。但不是拉去烧毁,而是将尸体运回县里,看是否有亲人认领,其中有什么讲究?”
沈棣棠没有经历过水患,就算饱读过诗书也与农业天灾方面相差甚远。
所以不知其中内情,更何况如今讲究入土为安,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将亲人尸首烧毁。
“水里泡过的尸体时长可能带有病,水患后多时疫,就是有此原因。”唐子盛听得一肚子气,这是在入土为安吗?这是在助纣为虐。
“那岂不是?”沈棣棠听这么一说明白了其中厉害。
“倾城你们先吃,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先去处理。”唐子盛放下筷子就出了府,他相信晏丞相肯定还不知道此事,必须要尽快通知晏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