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阳其实也对石磊抱有敌意,林青阳的姐姐可是嫁给了石景岩的那位,每次姐姐回娘家都会哭诉一番,以至于林大老爷全家对定军侯府都没好感,也不想想,他们家的女儿本身的问题,倒是全都怪上了石磊这个做晚辈的不识大体。
林青阳脑子一热就有了这么一个打算,找了家里几个家生子儿的身契出来,去衙门办了消除奴籍的手续,然后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平日里巡城兵马司训练用的木枪,告诉他们只要给那一行人一个教训,不打残打死就行了。
可是林青阳放心的太早,他也太不把秦不凡当一回事儿,以为这样安排就能出口气,秦不凡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表哥这是敷衍他!
于是私下里又将巡城兵马司司库里的铁棍拿了十根出来,吩咐人送去给那些打手们,并且告诉他们,务必要打断其中一个娃娃脸的贵公子的四肢,不然他就不会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好过。
去的人是林青阳的手下,早已被秦不凡收买,并且他也是知道秦不凡跟林青阳的关系非同一般,比亲兄弟还亲,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去做了,以为这是林青阳的意思,只不过那个时候林青阳已经到衙门点卯去了,今天夜间巡逻排到了林青阳那一队,林青阳故意那个时候守在将军府门外,想的是等打完了就将犯人们带走,然后要他们远走高飞,反正每一年有不少案子都破不了,成了悬案,也不差这一宗。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本来一切都算计好好的,事情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发展,反而脱离了应有的轨迹,越来越大发了,而且惊动了正和帝,满朝文武可都看着呢!
“我列个擦!”小石头一蹦三尺高:“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秦家小子要不是太过嚣张跋扈,我也不会揍他,他要是不咬我,我也不能顶他那里,哼哼!不好色就不会断子绝孙!”
“应该说,若是定远侯府不那么针对定军侯府,也不会走到这步天地,一发不可收拾。”正和帝喝完最后一口消食茶:“定远侯府如今正在想办法善了,你这几日都留在宫里,对外就说养伤,省的你回去府里就被打扰,我让齐恒带人去你府上把门,谁敢放肆就地处置。”
正和帝知道小石头最在乎的就是家人,所以老早就安排好了,齐恒品级不高人也年轻,可他代表的是他这位皇帝陛下,是谁也越不过去的大义名分。 “这不太好吧?”石磊有些惊讶,齐恒呢!人家可是龙禁卫的副都尉,给他家看大门什么的,太大材小用了吧?
“这既是最好的安排了,哪怕是亲王,也不敢随意闯入府上,除非他打算造反。”正和帝轻轻一笑,那种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气度,让小石头好一通崇拜,他咋就没这么好使的脑子呢?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困了,去寝殿休息吧。”正和帝看石磊的大眼睛有些变小了,就知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起身拉起石磊往寝殿里走。
“不是在东暖阁么?”兴奋劲儿过了,石磊可真的困了,要知道他昨天忙了一天,晚上一夜没睡,早朝还演了一出戏,光是哭就让眼睛有些浮肿了好么。
刚才是有事情牵引着注意力,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完了,正和帝一说休息,他马上就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了。
不过他还记得不要去寝宫的坚持,所以有些不乐意抬腿儿,消极抵抗的样子。
“东暖阁离御书房太近了,就隔了一道门子,声音大一些都能传过去,吵到你休息,又该发脾气了。在寝殿就不同了,那里相隔较远,还有厚实的门扉挡着,前面就是闹翻了天,后面也听不见。你都一天一夜没睡好了,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补眠?”正和帝太知道小石头的软肋在哪里了,无事的时候,他最大的事情就是好好睡觉,要是不能好好睡一觉,无异于管饭不管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