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正疑惑她这番自行数落的意图,便听她又道:“然沈小姐既是提到家母,本郡主若就这般回绝了,丢的就是家母的人,是君临的颜面。好在本郡主的画尚可入眼,若沈小姐实在对本郡主好奇,便着人备笔墨,本郡主当场作画一幅,不知沈小姐意下如何?”
还真有些本事?
四下看戏的人也与沈然有一样的疑惑。
顾月卿挑眉,作画?
犹记当时千流云要与君临联姻,从世家贵女中挑选和亲对象时,周茯苓便是作的画。她的画技确实jīng湛,至少在顾月卿知晓的人里,能越过她的不过五人。
禾均当初去过君临,自然知晓周茯苓擅长作画,听到这里,看戏的心一沉,正要开口阻止却被人打断。
只听沈然道:“好啊!”
转身对主位上的禾均拂了拂身,“黎王殿下可否着人备来笔墨?”却对上禾均yīn沉的脸色。
蠢货!
他是要借周茯苓来打千流云的脸,不是来看她出风头给千流云长脸!但这种时候他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谁叫他找来的人是这么个蠢货!没事比什么琴棋书画?不会比诗词歌赋么?!说什么安平侯夫人养出来的聪慧女子!就这还聪慧?
果然还是要他亲自出手!
“这有何难?来人,备笔墨!”
对上禾均不善的眼神,沈然忙垂下头。
她知道周茯苓既敢提出当场作画,必是有几分本事。可世家贵女中又有几人不是作得一手好画的?她想着,周茯苓的画作充其量不过是不上不下不丢人而已。
再说,周茯苓为奴多年,画作能有多好?
可看到禾均这样的反应,她的心就有些慌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