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伫立在城门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重弩。
林然气血翻涌,撑地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来。
血滴溅在风竹剑上,她抬起头,荣王提着斧头脸色可怖地朝她走来。
“你这贱人——”
林然清透的瞳孔倒映着荣王狰狞的面孔,他伸出手,粗粝的手掌直直掐向她的脖颈,要把她提起来。
林然不避不让。
他的手指伸向她,悬停在她脖颈几寸的位置。
骇人的神色僵在他脸上。
翠玉脸上的笑容突然呆滞,脸色一寸寸灰白下来。
她喃喃着:“…什、什么…”
一个禁卫突然倒在地上。
这仿佛一个不可捉摸的信号。
又一个人倒下,两个,三个……成片成片的人,像秋日被镰刀收割的麦田,在这漆黑的夜晚,无声无息倒在地上。
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将厚密阴云吹开一角,露出丝丝缕缕的月光,撒在地上,映亮了满地深红的血。
一道小小的瘦弱的身影,鬼魅般,静静站在大敞院外的阴影里。
满地鲜血活物般沸腾着,汇聚成一条条血河,争先向他涌去。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向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