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地想去抚苏槿夕的肩膀,但是手伸到一般,见苏槿夕的身体动了动,又豁然抽回了手,对上苏槿夕坦然转回来的脸,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扭开头。

“对……对不起。本王……不该问你这些。”

“苦练七十二变,笑看八十一难,没什么的。来,祁王!敬往日一杯酒,让它们都成为过眼云烟,我先gān为敬!”

苏槿夕嘴角带着笑,坚qiáng得让人心疼,慡朗的声音如叮咚作响的脆铃,传到慕容祁的心底却如刀割。

他也仰头,喝了一口猛酒。

“槿夕,对不起。”

“恩?”苏槿夕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对不起什么?”

慕容祁深深地望着苏槿夕的眼,半晌,避开目光,依旧没有说出心底的真心话来:“是本王将你带回祁王府的,却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最后的六个字,一语双关。

但苏槿夕不可能听出其中的深意来。

她一脸无谓:“离开中宁、离开幽王府之后的苏槿夕四海为家。祁王能给我一席安生之地,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不过是一些小磨小难而已,现在我吃得好,睡得好,还有酒喝,怎么能说苦呢?”

苏槿夕面上瞧上去霍达开朗,将一切不如意之事都看得通透,也想得开。

但她越是这样,慕容祁看在眼中,越觉得双目灼热之极。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猛酒,然后遥遥望着中宁的方向。

“中宁传神一般的人物幽王,他现在在做什么?”

苏槿夕的心底猛然一痛,不约而同地与慕容祁瞧向了一个方向。

“应该是准备大婚之事吧?他娶的人是西云世家望族的大小姐,这是也算是两国和亲,礼数一定繁杂之极。这会……应该忙的连吃饭都顾不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