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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停下了笔,直接接了:“喂!”

对方立刻说:“处长,我是李宇宁。”

吴维钟低头看着自己的报告,上面写道:“王川华本身就是海州厂转子发动机卡车的项目组长,当年也是在他的领导下,攻克难关,制造出了南河第一台转子发动机卡车。所以,他说自己十年来一直在研究,这是他的研究成果。而何熙年纪轻轻,又没有相关经验,我犯了经验主义,对王川华同志太过信任,就偏信了王川华。”

他觉得这段写的不太好。

应该再加上点自己的认知,譬如说,他其实内心一开始就有了倾向,想要将这条生产线留在国家手中。

这的确是他当初的想法,也是犯错的重要原因,并非主观故意。

边想着,他一边提笔一边嗯了一声,对电话那头李宇宁说:“人接到了吗?赶紧回来吧,别耽误。晚上路不好走。”

却听见李宇宁说:“处长,何熙生病了,没办法来。”

吴维钟的笔尖就停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她昨天还好好的,理直气壮,外语说的比谁都溜,怎么就生病了?你们见了?”

“没见,人家李家直接大门都没让我们进,是她哥哥出来说的。说是哭了一路回去的,然后就发烧起不来床。”

李宇宁跟自己领导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真假不能判断,但何熙家的态度很明确,这委屈不能白受,人家要个说法。”

吴维钟只觉得脑袋疼:“要什么说法?”

李宇宁说:“我听她哥哥的意思,是三层,一是对王川华偷窃技术,要处理意见,二是对王川华污蔑她,结果厅里没查清是非就下了结论有意见。三是家里不差钱,不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