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行笑了一声:“是,你睡得太熟了,未把你叫醒,是不是冒犯你了?下次选在你清醒的时候。”
“谈不上冒犯,”云泽并不排斥钟行,而且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晚上突然有想法很正常,“本来怀疑自己在做梦,居然是真的。”
钟行捏了捏他的手心:“想法如何?”
云泽也不清楚应该有什么想法,如果具体去说的话,钟行大得不正常,甚至让云泽隐隐恐惧以后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好说出来去伤钟行的自尊心,云泽道:“郡王挺好的。”
钟行笑了一声:“想亲你。”
云泽片刻后把身子转了回来,钟行在黑暗之中亲了云泽。
钟行夜间难得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屠杀皇室。他想杀皇帝和那群宗室很久了,这件事情甚至成了钟行的心病,但名不正言不顺,钟行考量了很久都没有对他们下手。
梦境里的一切完全成真,鲜血从宫门内流淌到了宫门外,钟行平静的结束了皇位上的钟寄的性命。
门外似乎有人偷窥,钟行回头便看见云泽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茫然无措之后便是恐惧,像是很多人面对钟行时所流露出的神情。
钟行苏醒后天色大亮,云泽在枕上睡得正熟,他平静的看向云泽。
现在云泽肯安然睡在他的枕侧而不畏惧,恐怕是因为并不知晓他的过往,不知道他真实的面目有多么残酷。
钟行睡眠本就很少,睁开眼睛便睡不着了。
钟行知道自己不是君子,甚至不是正常人,从婢生子到摄政王,他这一路完全是白骨和鲜血堆砌而成,云泽与他同样身处黑暗之中,却与他完完全全相反,如他面容一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