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绪抓了一把头发,难得把懊恼表现出来。

回到店里,他第一时间问前台收银,“那个人来了吗”

语气就像在问,那把刀落下来了吗。

“没有呢,你这一上午都问几遍啦,这个给你,客人特意说让你送的,还是医院,你是在医院有朋友吗。”

迟绪几乎是垂头丧气的接过盒饭走出了门。

他以为是那个白血病的女孩点的餐,可一看便签上的地址,居然是附近的小医院,他根本没有往那送过餐。

迟绪从医院大门一路跑到三楼,脚步一瞬不停,找到地址上的那间病房时,额前细软的发丝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弯弯曲曲的打起了卷。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深深的喘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后,抬手敲门。

病房里传来一个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迟绪莫名的紧张,甚至说心慌,他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情绪从何而来,他的身体无端变得僵硬,推门的动作缓慢而迟钝,像极了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他慢吞吞的走进去。

这是一间窗户朝阳的单人病房,有大床,有沙发,有餐桌,穿着浅蓝色条纹病号服的高大男人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在见到他时忽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潮红。

像是,兴奋。

迟绪的步子迈的更小了,他没有靠近那个男人,而是走到餐桌旁,将盒饭轻轻的放在了上面,“一共三十”

男人的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迟绪难以承受这样的沉默,他握紧拳头,小声的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