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像曾经一样,尽力回避谈论迟绪的家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迟绪的挣扎,纠结,阴晴不定,他不是没看见,是只能假装没看见。
可现在迟绪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成功的把他逼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论是进是退,都是同样结果。
“我知道你因为父母的死,记恨我”饶是在迟绪失忆前,两人也没有把这件事摊开了说,开口才方知其中艰难,赵瑞怀竭尽所能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可还是断断续续,难以完成的说出一句话,而站在他对面的迟绪,脸上以是毫无血色,近乎惨白。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你已经释怀,当年,当年那场意外,的确是因我父母而起,可他们也是受害者,车祸发生后,医院按照常规的抢救顺序,先行救治了还有生命体征的,我父母。”
迟绪的父母在送往医院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
赵昌元本该要弥补失去双亲的迟绪,可昏迷的那段时间身边发生太多变故,甚至性命都岌岌可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年少的赵瑞怀则始终被父母蒙在鼓里,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就被带到了英国,更是一无所知。
这些狡辩一般的事实,即便在心中打过无数次腹稿,赵瑞怀仍旧难以说出口,“对不起,对不起”
赵瑞怀的对不起如同一声声惊雷,震的迟绪耳朵里嗡嗡作响。
啊,原来是这样吗。
餐桌上的菜是不是已经冷了
他还能和赵瑞怀一起过年吗
迟绪忽然意识到,他其实很想和赵瑞怀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年。
可现在好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