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病态的洁癖,只是单纯的卫生习惯。
这次若不是实在忍不住,迟绪不会借用他家的卫生间。
所以解决人生大事后,他放慢了洗手的速度,借着这个机会全方位的观察了一下呈现在自己眼前,全然陌生的老板私人空间。
赵瑞怀家装修时,应该是请了公司里酒店房间的设计师,客厅看着还不那么明显,可一进卫生间,棕色的木纹瓷砖,黑色的大理石洗手台,线条简洁的纯白色浴缸和马桶,都将那种毫无人气的性冷淡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装修虽然像酒店一样冷淡,但是生活在这的赵瑞怀,却出乎迟绪意料的有人气。
男士洗面奶,电动牙刷,水乳,香水,面膜,洗发乳,沐浴露,护手霜,以及一大堆迟绪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的摆在洗手台旁边的小架子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昂贵的气息。
这样一看,睡前泡脚好像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迟绪就是,就是觉得新鲜。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再次看向赵瑞怀。
这会赵瑞怀手中的苹果已经换成了苹果手机,他靠在沙发上专注的盯着手机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迟绪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朋友圈的界面,一定会以为他在关注国家大事。
“赵总。”
赵瑞怀看向他,轻声问,“怎么样,头疼吗”
领导对下属表示关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迟绪本该适度卖惨,让赵瑞怀知道,他挡了一晚上的酒真的不容易,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深夜,泡脚养生的领导与醉宿其家的下属,说一句最朴实的“有点不舒服”,都好像刻意撒娇似的尴尬。
迟绪十分惋惜的放弃了这次卖惨的机会,“不疼。”
殊不知这两个字在此刻的赵瑞怀听来,就是故作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