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洛溪曾经是怎样的名声,她依旧是那个给他们尊重的女子,以前怎样,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位狱卒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了之前热情,继续道:“里面湿气太重,杂味也浓,要不,小的们去把那洛天林带出来,也省得让洛溪小姐去受那无谓的委屈。”

对两个狱卒的反应,洛溪很是满意,她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东方泽宇一眼,道:“我自己进去看他吧!劳烦二位引路了。”

两位狱卒见洛溪坚持,而且好像也并不是十分难以忍受天牢的环境,便只得在前面带着路。

唉!多么善良的姑娘啊!愿意屈尊降贵来看这个一直欺凌她的二叔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亲自走到牢房里去,简直是世界上善良之最,除了她绝对没谁了。

洛溪一路跟着两个狱卒往里面走,走得越远,环境就越恶劣,那些被关在牢房中的罪犯乍见两位如此倾国倾城俊美无双的少女少年前来,一个个的趴在牢房的灵木桩子上渴望的盯着洛溪和东方泽宇看。

东方泽宇之前来天牢之时,是将洛天林带出去探视的,而现在深入其中,他看着那一张张狰狞恐怖却依旧渴望生命的脸庞,一双双渴望光明的眼睛,感受着天牢中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令人消亡的气氛,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罪犯中,大奸大恶之人有之,无辜枉死着也有之,六十岁的老妪有之,三岁的黄口小儿也有之。

东方泽宇看着这些脆弱的、转瞬即逝生命,看着那些澄净的、不染世俗的眼睛,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在他的心里滋生着。

天牢不是关押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的地方吗?然而,老妪何罪?稚子何辜?他们有什么能力犯下滔天恶行,为什么他们,会被关押在这种地方来?

这,不公平。

洛溪将东方泽宇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也将他的心思都猜测出了七八分,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东方泽宇,你看看这些老人、这些孩子,这就是你那个大公无私的好父皇治理的国家,这就是你心中那所谓的盛世繁华。

东方泽宇越往前走,就越觉得心里难受,被那一双双无辜纯净的眼睛渴望的盯着,他开始怀疑,这个宁静世界的背后,是不是真的如他想的那般美好、和谐。

而洛溪要的,就是他的怀疑,就是他的反思,再见到洛天林之后,在后面的几天,她会让东方泽宇彻底看清,他那个慈祥的父皇,和蔼的母后,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一路跟着狱卒往里面走,环境就潮湿,越阴暗,越不见光,那些被关在牢房中的,或无辜或无赦的人,身上的伤口也越发的狰狞恐怖,甚至有的人两条腿上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心跳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