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她笑了笑,有些无力,还有些自嘲:“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那是我的心结,我过不去,同样,也是你的心结不是么?两个有心结的人,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别说什么一起面对,厉佑霖,我面对不了啊。”
轻轻淡淡的最后一句话,厉佑霖眸色骤然变得幽暗。
四目相对。
纪微染的指甲悄无声息的掐入了掌心里,印出道道痕迹。
雨,变小了。
周遭重新变得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仿佛再无其他。
她到底还是别过了脸没再看他。
“厉佑霖,其实你不爱我,你以为的爱,不过是充其量有些好感而已,你爱了赵绾烟那么多年,从你们分开到和我在一起,不过半年而已,半年怎么可能忘了自己深爱的人?当局者迷,可旁观者清啊,不是么?”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只不过微颤的睫毛,以及无意识紧攥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厉佑霖盯着她,忽地就笑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呵。
“继续。”不怒反笑,他吐出两字,嗓音淡淡,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纪微染呼吸倏地一滞。
在一起那么些日子,她终究也是有些了解他的,就好比此刻,她知道,他是在生气。
可他气什么呢?
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
恍惚间,左心房处隐约传来了些许疼痛和窒闷。
动了动唇,她想要继续,可不知怎么的,喉咙口变得艰涩,她竟发不出声音。
一个走神,就见男人伸出了手。
像是要
微凉的指尖忽的划过她的脸颊,纪微染身体顿时僵住,想要阻止,不想男人没有抱她,而是揉了揉她的发丝。
“怎么不说了?”
触目所及,是他眼中蓄着的似笑非笑的温柔笑。
“不如,我替你说?”心口酸涩异常,轻呵一声,厉佑霖低眸牢牢将她锁住,“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赵绾烟,而你其实和我一样,心里一直放不下那段几年的暗恋,所以你爱的还是顾言?当初所谓的心里有我也只是你一时的迷惑,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