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页

杨飞笑道:“赵老板说我最年轻,我承认。其它的赞誉,我就不敢认同了啊!”

有人哈哈大笑道:“不知道杨老板有多大的财产啊?能不能说给我们听听?一个卖洗衣粉的,还能卖出花样来不成?未必比我们这些开矿的都有钱?”

杨飞站在台上,看得清楚,说话的人坐在最中间,应该是2号。离得有点远,看不清楚他吊牌上的名字。

南方省那么大,私营企业家很多,平时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并不惹人关注。杨飞也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忙活,对其它行业的企业家知道得并不多。

赵建业却认得说话之人,说道:“王永发王老板,你们开矿的当然有钱了,不过也别小看了人家卖洗衣粉的啊!真要论起资产来,你恐怕还不是杨老板的对手呢!”

杨飞连忙说道:“赵老板,别这么说话,我一个末学后进,怎么敢跟矿老板比资产呢?”

这个时代,万元户虽然不再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存在了,但人们之间夸富斗富的心思,却一直没有淡过。

事实上,攀比之风一直存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攀比,真正能做到心境淡泊,躲进小楼成一统的人估计很少。这种人要么真的是豁达高傲的名士;要么他在乎的不是钱财;要么是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别人繁花似锦。

今天这个民营企业家会议,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基调,那就是有排名的!

排名和攀比这个东西,人这一生是逃不过的,从一出生就有了。呱呱坠地那刻起,医护人员和父母就会比较,说这小子长得比别家孩子要胖要重,再大一点,就是比身高、比个头,比头发的浓密,比谁跑得快。上了学,就更加掉进排名和攀比的深渊里,一直到博士毕业,也难逃桎梏。

好不容易离开了学校,以为可以摆脱排名的魔咒了,谁知道单位上也讲究排名,论资排辈之风比学校更甚。

就算到离开世界的那一天,人还在为出殡的规模大小和墓地的位置,和别的人攀比和排名,公墓也分等级,普通墓跟一排排兵营似的,草坪墓是绿草如茵,还有艺术墓,根据死者的生平而专门设计的墓型,是艺术化与个性化的高度结合,这是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奢侈。

现在,赵建业要为杨飞争名次,所以抬高杨飞的身价。

而王永发等人当然表示不服气了。

杨飞本人呢?他心里是想争的,但表面上又要谦虚。

人常常是戴着面具生活的,跟变脸的戏法一样,需要什么脸谱的时候,扯一扯隐藏的线,就能变化成想要的样子。